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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的结局死去活来Epilogue.知更鸟之死

发布时间: 2019-04-07 20:01:53

“是死亡来得太快,还是我们把它想得太慢?我始终不明白,也许走快的是死亡,迟来的是你我,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对错,来不及的愤怒,来不及的恸哭,来不及的道谢与道歉,以及来不及拥抱的你,谢谢你,也对不起你,我多么希望你还活着,我也相信你还活着,因为你的结局不该如此,所以……还活着就赶紧回来吧,好吗,好吧,桑达.比安奇?你的考尔比衷心祈求——”

那日,在威廉斯及柯尔的坦白下,桑达的死成了无法抹灭的事实,虽然威廉斯与柯尔各自坚持与对方无关,但那似乎也不重要了,死了便是死了,谁或谁害死的还能有什么意义?

桑达的尸首依然没能找到,出于柯尔担心东窗事发,乾脆毁尸灭迹别让人找出证据算了,于是懦弱的她便将装着桑达的麻布袋自宅邸后的山崖丢下,山后悬崖峭壁深不可测,底下又是汹涌暗河,水势湍急,纵有铜皮铁骨也难保全尸,在威廉斯从柯尔口中听见此事后,得知桑达因发低烧使不出魔力(莱茵等人编的理由)的他几乎崩溃,宛若一线希望断了,威廉斯遏止不住泪水的朝萝特.柯尔掴了一掌:「对妳抱着希望的我真是……真是混帐……」

威廉斯会让萝特处理之后的事,无疑是对她还抱有希望。他是相信萝特的。哪怕萝特再也不是他熟悉的萝特了,他总会选择宽恕她,相信她,因为他相信萝特始终能找回原来的自己。

翌日,威廉斯被人发现他在后山的树头,以自缢方式结束他的一生,下方还有封被石头压着的纸条及破碎的眼镜,而内容写道:萝特,我从不会唾弃妳,我只愿唾弃宽恕妳的我,对不起,我自以为有多大能耐见妳因我的宽恕而找回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哀莫大于心死的活法好像真的特别累啊,来生再见,我的好女孩。

萝特.柯尔赶来后,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纸条,抱起威廉斯冰冷的尸体大声痛哭。

然而,莱茵一行人日日夜夜都在找着桑达,他们仍然相信桑达不曾死去,或者抱着最悲观的想法,就算真死了也要见尸,不见棺材不掉泪,沿着河川找至下游,后山腰也翻遍了,甚至找回镇上也找不出桑达的任何蹤影。

桑达……可能真的因虚荣的乌鸦而死,没能熬过第一次的死劫?

至于雷姆兹那儿则表示深感遗憾,这份遗憾是真切的,毕竟他们雷姆兹可不想得罪人,况且害死一条命确实也是因他们而起,雷姆兹希望能为桑达举办丧礼,或者低调的告别式也好,不过莱茵等人却通通以「他还活着」的回覆推辞了。

但——

如果桑达真还活着,莱茵.李克就不会没日没夜把自己关在房里饮起一杯杯酒,暗自低泣了,他多希望能将自己灌醉啊,昏沉之间,或许他就有藉口告诉自己,嘿,一切都是因为你醉了,桑达活得可好呢……真的活得可好?之前总还想着没了桑达的他会是什么德性啊,莱茵哭红了眼,他想,大概有答案了,心里像是缺了什么,空蕩蕩的,是啊,但迟了呢,他掉着泪,继续埋头灌酒。

如果桑达真还活着,乌索.曼齐尼就不会老在午夜梦迴惊醒过来,想着梦里桑达柔软的对他说的那句:「无论你弄丢多少次,我都会很固执的替你找回来的」而又哭又笑了。你不是说好要替我找回信仰的吗?他双手紧摀起脸,泪水沿着指尖不断流出,他却笑出声来,好,我就等着你找回来啊,我还等着你替我找回来啊,真的,我真的还等着……你回来啊。

如果桑达真还活着,席维尔.伊万斯就不会写下一字一句完全不属于他风格的文字,再也不是锋利的笔触了,他的字里行间彷彿嗅得到兰姆糕的甜香,柔和、温润的编织出一网细腻的情感,还活着就赶紧回来吧,好吗,好吧,桑达.比安奇?我不兇你了,所以你快点回来好吗?而旁边总有桑达的书籤陪着——当坏人的坏人就可以是好人了。

如果桑达真还活着,斐瑞.舒尔茨就不会从不停歇地想找回桑达,他想再摸摸桑达的头,他想再擦去桑达的泪,他想再替桑达吃掉他任何不爱吃的食物,然后告诉桑达,有个占卜师曾经告诉我,总有一天,你会面临到你所谓的诅咒,而那一刻、那个诅咒,正是能破解你心魔的诅咒,我想,若你真的是我必须面对的诅咒……那我,也许总算了解占卜师话里的涵义,然而——你还愿意回来吗?

「如果桑达真还活着的话……」

十来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找不到桑达,也等不回桑达的归来。或许是该继续上路了吧,可是人都不在了……还有继续前行的道理?没有人清楚,只晓得该走了,不论往哪走都行。

翌日拂晓,离开旅馆的他们犹如一支送丧队伍,渐渐没入光消失的尽头。

而后大雾降临,恍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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