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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的结局死去活来Chapter V.阴谋论开端(5)

发布时间: 2019-04-06 21:07:40

柯尔愣了几秒,随后也笑,「冷是冷,但这才几天就要疯啦?」

「是啊……」

桑达漾起笑容,「我甚至在想咬死你或许就能离开了,」他笑的说:「这是不是要疯啦?」

柯尔下意识嚥了把口水,甫要开口,就听他又问:「妳觉得我要怎么做……妳才肯放我离开?」

「很好的问题,」柯尔回他:「不如乖乖等曼齐尼来就好。」

「如果我不想等了呢?」桑达偏着头,「反正他又不会来。」

柯尔摀起嘴轻笑了会,「难说,」她接着问:「你到底急什么啊?」

「好说,」桑达无辜的眨眨眼,「度日如年。」

「说得真好,可惜我还是不打算解除法术呢。」

「那你能给我手鍊吗?」

「……手鍊?」柯尔抬起手,觑了眼腕上的鍊子,「我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没有价值?」

「那又如何?」柯尔付之一笑,「手鍊是归我的,当然是依我处置,哪怕毫无价值可言也轮不到他人手上。」

「不放人离开,又不物归原主……」桑达咳上几声,「这不像个好姊姊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很遗憾。」

柯尔伸手顺了顺发皱的裙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说:「要不然我们玩个游戏好了,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我也许会考虑……噢,何止考虑,」她翘起唇,将一脚往前勾起,高跟鞋的尖头微微抵住少年的下颔。「如果你愿意学只小狗把我的高跟鞋舔乾净了,想必我啊,一定会感动得任何事都在所不及呢。」

不过桑达却轻轻地推开她的鞋,「我也很遗憾,这事我可能做不来,」他说:「但是我想……我应该能做出小狗会做的别件事。」

「哦?哪件事啊?」

桑达逸出软软的笑声,才应:「咬人呀。」

柯尔怔住几秒后又噗哧一笑:「嘿,挺逗的啊。」

桑达也笑:「是挺逗的,」他边说,边缓慢地站起身,「还好我是认真的想做出这件事,」他弯腰拍拍膝盖上的灰尘,「不然我怎会天马行空的说出……我想咬死你呢,柯尔姊姊?」

柯尔闻言不禁往后退上几步,「……你、你别是真的疯了不成?这才几天而已……」

然而桑达却绽开笑容——

「汪。」

这无疑是某种起始的信号弹,柯尔那么想到的同时还是迟了一步,少年竟真的抓起她的手臂大力一咬。

「痛痛痛痛痛痛——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好痛!你这小鬼他妈的给我鬆口啊!」

柯尔痛得尖叫,逼出泪的甩着手,「啊啊啊——要命啊!你真是疯子!快给我鬆口啊!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可少年死不鬆口,发疯似的死咬着柯尔的手臂,她觉得自己的肉简直快要被咬下来了。

柯尔不断的想甩开这只疯狗,甚至用另一手揪住少年的头髮往反方向扯去,「我操你妈的还不鬆口啊!是不是有病啊!该死该死该死——难怪没人想来救你,巴不得你赶紧死死算了!活该!你就是他妈的活该!」

耳边尽是一阵辱骂,头皮像是要跟着头髮一起被拉扯下来般的锐利痛楚,桑达觉得自己彷若回到以前那些日子,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却大口咬着不放,而柯尔活像被逼疯了,腕上的手鍊都给人扒掉了也毫不知情,只是两眼发红的将咬着她手臂不放的少年乾脆往一旁的木架大力甩去。

鬆开口的少年整个身体重重摔在木架上,架上的麻布袋和陶瓮连同被撞了下来,压着他。装满马铃薯的麻布袋重量可不是盖的,这一压,桑达只觉得身子简直要散了,额角被陶瓮磕到,流血不止,左脸被鲜血糊成一片,强烈的痛楚令他脑浆翻搅,胃酸涌出,脸色发白冒汗的他几乎要昏了过去,但手心里紧握的手鍊却让他咬牙撑住。

撑着,你得好好撑着。

但柯尔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口牙印越发来气,她胀红脸的尖声吼道:「起来啊!刚刚不还很得意吗!快给我爬起来啊!我就看你还敢不敢咬人!」她用细尖的鞋跟重重踩了少年好几脚,又猛力踹上他的腹部一阵。

起初还能听见少年微弱的呻吟,转而细如蚊蚋,一眨眼就被柯尔的辱骂声盖过,她一副要人死了般不断踹着,「你他妈就是活该!居然还敢咬人啊!胆子肥了不成!要不是那狗屁大小姐说什么别让人死了,我早就让你——」

——我想起了一则故事,是关于乌鸦的故事,有很多种版本,但乌鸦的下场始终如一的悲哀,而我听见的版本是,天神想为鸟类立一个王,于是告知群鸟:「我将挑选一只最美丽的鸟类当王!」光是听到这里,我就很难过了,当王的标準居然不是最仁慈、有智慧,或是一只非常良善又努力的鸟儿——

「萝特!」后头突然传来的斥吼令柯尔打住了脚。

她回过头,愣了会才脸色苍白的喃喃:「威廉斯……」

名叫威廉斯的男子是与柯尔同龄的青梅竹马,藏在眼镜下的锐利黑眸此刻正瞪着人,「妳对他做了什么……」他走近柯尔,粗鲁的把人推开,「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我要代的班里干了什么事?」

「威廉斯你听我解释!我、我就是——」

「妳就是把心脏贱卖给了魔鬼的混帐!」

——孔雀、天鹅、黄莺或是白鸽……看着任何一只鸟儿都比牠还要美丽,乌鸦自惭形秽,为什么我这么悲哀呢,牠想,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鸟儿一样拥有美丽的羽毛呢?乌鸦不甘心自己要灰溜溜的渡过一辈子,牠想当王,牠想成为美丽的鸟儿,于是来到河边的乌鸦捡起众鸟落下的羽毛,一根一根的通通黏在了自己身上,牠清楚这是骯髒的手段,牠将要成为一只卑鄙、不善良的乌鸦了,但是没关係的,只要牠能当成其中一只美丽的鸟儿什么都好——

两人对视着,威廉斯深吸一口气后,又无力吐出:「是不是贪婪……矇住了妳的双眼?所以妳才会只能看到金钱、名份或者什么狗屁地位?萝特.柯尔……妳好像真的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妳了。」

柯尔睁圆眼,身子直颤:「威……威廉斯……你别这样说好不好……就只有你、就只有你别这样对我说……谁都好……可是就只有你……」

只见威廉斯蹲下身来,吃重的将压在少年身上的麻木袋推开后,低身凑近瞧了瞧,却突然呢喃一句:「该死……」

「……什、什么?」

「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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